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我们•London


我们站在对街,看着Guardian大楼外那一面面玻璃窗户反射出来的世界,并且及时觉察到秋天干冷的天气早已把叶片吹黄。偶而有穿著高跟长靴搭配双色间隔围巾的黑人女孩,从那栋大楼里走出来到对街买了一杯咖啡后,再走回进去。从她脸上那漂亮的妆彩中,我们认出了她就是《Guardian》周日姐妹报《The Observer》附赠的《The Observer Magazine》专栏作者,负责整理流行信息、提供逛街小贴示。为此我们也跟着到她之前买咖啡的店里,点了自己喜欢的cappuccino后,在户外咖啡座继续坐着,看着那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一些身影。

《Guardian》是我们最喜欢的英国报章,可能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报章。偏左的立场,使得这份身处资本社会的报章刊登出来的每一篇文章都带有批判性。这对学媒体的我们来说最对胃口,不过我们却也曾见识到英国典型中产家庭出身的小孩对这份报章的却之不恭──他们对生活的满意与追求安定的理想,使得《Guardian》于他们来说,显得太过为批评而批评。

我们总是固定购买周末的《Guardian》,分成好几个部份的报份其实往往可以让我们看上一整天。我们当然没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花在一份报纸上,因此总是先从副刊看起,而伦敦总是不断有电影上演、舞台剧演出、画展开始、演讲什么的,副刊的艺评就帮助了我们去辩识个人感兴趣的活动,这样才不会一整个礼拜都跑在外,奔赴一场又场对自己没有具体意义的演出或展览。

也许是出于对报章的喜爱,我们也就特别期待自己可以在有一天,走进那家报馆,做一些什么、学一些什么的。也因此在一个天气骤降的秋日午后,当我们在什么目的也没有的街头游走时行经Guardian大楼所在地,便也无可无不可地停了下来。我们看着那栋处理信息、制造信息、宣扬信息的大楼,想着在里头的人们的趾高气扬,心里清楚明了,我们其实都没有机会走进去里面。就这样,我们在喝完手上那杯cappuccino后,便像一名退休老人在盘算自己的一生时留下无限唏嘘的最后,站起身了,看了那栋象征着遥不可及梦想的大栋一眼后,便不得不离去。我们终于发现,原来每个人都会有遗憾。

而究其实,我们不过是我和我自己。

3 comments:

Nightraveller said...

这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篇。响往却又非常清楚不得门而入的遗憾。

阿佐 said...

室友從英國帶回一份Observer,我看了好久還沒看完。周圍媒體資訊太多,我真正想看的其實很少。

wish teoh said...

没办法去伦敦,只好透过左派报纸、街头服饰来想念伦敦。也可以上网读Observer Magazine,我现在喜欢看Euan Ferguson的专栏。http://observer.guardian.co.uk/magaz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