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5, 2011

good or bad

There is nothing either good or bad but thinking makes it so.
Hamlet.

Monday, May 02, 2011

人生格言

老老实实做事,轻轻松松做人。

你说走吧。

你说走吧去两个路口以外的MAO Live House听不知哪里来的乐队的现场演出吧。你说五一小长假周六的夜晚在那里会遇到很多朋友的。你说你这样天天宅在家里看DVD看看不完的书也不是办法吧。

我在属于后三十岁大人酒吧的露台上看着旁边的复兴公园慢慢喝着杯子完整覆盖着水汽的Islay Whiskey Sour,这是这个晚上的第三杯调酒,距离最近一次三天没喝酒的记录大概是三百小时前。我喝得很慢,几乎像是在拖延你的鼓动。在逐渐变暖但仍有凉风吹来的夜晚,我只想听Clement Vache为Colette编辑的旅行音乐合集,听Dent May唱“Oh Paris”而不是在通风系统有问题的舞厅里流汗摇滚。我应该也已经告诉你了,在那个有很多超高龄青少年的场所我不会遇到朋友反倒有可能遇到不少敌人,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树敌是因为我刚好是那个占据了年轻人往上爬的位置的该死虚伪的大人。才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吧,我的社会角色有了变化,我对世界的好奇也开始转向,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当Xavier de Maistre的“Armchair Traveler”而不是加入沙发客的阵容。曾几何时我可以在伦敦播放Trance的夜店里催眠自己看到绿光,而如今我可以一个晚上把同一部老电影重放三次。

因为就在两个路口以外,穿着裸色漆皮平底鞋的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发寻找我们都不曾去过的地方。刚好就在第二个转角的便利商店门口,有一群奇装异服的半人半兽聚拢在一起——其中一个不算高的白人男子穿着印有鲜艳文字印花的三宅一生褶皱及踝长裙,而另一个脸上化有trashy妆容的华裔女子则罩着廉价的半透视荧光色外衣。我心底一惊,看吧,穿着我高中时置入的British India男款白衬衫并且把袖子卷到上臂搭配深色窄脚牛仔裤的我,忽然就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路人甲。

当然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们找到了MAO,走了三层楼梯到了昏暗没有华丽装修也称不上舒适温馨的演出厅里,据说是来自日本的知名乐团正为最后一首曲目做结尾。里面人很多,但还没有调整近视度数的我看不清楚太多人的脸孔。闷热局促的氛围让几乎每个人都沁出了汗,我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慢慢走路回家。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住的公寓离我在上海最常去的酒吧其实才不过10分钟脚程。这也不失为这个晚上的一个收获。

Monday, April 04, 2011

在张家瑜的文字里看到她写夏宇说过的话:生活、生活,我想到一个德国人说的,生活从来于人不适,且对健康有损。对于生活,我愈来愈倾向于极限主义。一天绝不要做超过一件事,真的最好什么事也不做。

把自己关在北京的酒店里写稿

毕竟是喜欢土地的摩羯座,如果真要我连续三天都搭一次飞机,我的身体会疲惫皮肤会饥渴脑袋会发昏说话会语无伦次,便决定在北京多待一天,并且信誓旦旦地要把自己关在北京可以远眺CBD景色的酒店房间里写稿。结果,结果当然是从睡醒到回到床时都在喝酒聊天享受春日的阳光。然而这是多么重要的放空,我花一点点钱,换取一点点不受电话干扰的自由。

Sunday, March 20, 2011

破碎的睡眠

每天都把夜晚撕裂开来睡觉,每次躺下去都是沉着的睡眠,不到三小时又会起来,像一头鹰一样醒目。我决定了不拒绝不行动不回避也不面对。每天就在破碎的睡眠中生活着。

Thursday, March 17, 2011

一直在想

一直在想,要假装喝醉酒了失去记忆还是要直接面对。是因为酒精吗你心跳得那么快,快得我几乎要气喘呼呼地才能拼命跟上。但是我的心很安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身体没有反应。一直要到第二天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和轻薄窗帘反射在白色的床单上,空白的脑袋出现模糊的投影,我的心像被一拳击中那样,忽然有了个柔软的着力点。你的拥抱流露出了绝望的气息,我还没有想好,其实我们都一样寂寞,即便我们寂寞的原因不尽相同。

Wednesday, March 16, 2011

猫开始和自己的尾巴作战

猫开始和自己的尾巴作战,在深夜发出嚎叫声。然后她会打开衣橱的门缝再钻到里面去休息。我打开一瓶香槟,在杯子里丢进一颗草莓,气泡不断窜升。屋子外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我想起前一个晚上在一家试营业的酒吧,有个半醉的美国人和我说在中国找不到认同感让他偶尔感到很寂寞。我残忍地说,充满挫败感的男人很不迷人。在巴黎街头有同事和我戏言,要让被指派翻译工作的自己在老板面前有用起来,我应该觉得是自己疯了还是身处的公司疯了?Romy Schneider说的,I am nothing in life but everything on screen。延续从巴黎而来的时差,我每天只能在凌晨三点以后入睡,并且像David Hockney那样抽烟。我还没有告诉你,对不对,在米兰买了两双鞋子和一件宝蓝色连衣裙,还在吉隆坡买了一所公寓。自由从此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在清醒的时候都看不见它......

Thursday, February 24, 2011

其实。

其实我也只不过想在两个礼拜的时装周行程里,完美地做完六个访问,吃完五顿需要公关演出的饭局,赶完三篇下厂在即的稿子,并且在大老板面前翻译好每一个带有法国腔调的英文单词。
我的生活如此繁忙,在这中间还得抽空去Miu Miu和其他人抢夺战衣,同时担心信用卡在不自觉间刷爆。我其实可以不用想起你,如果你没有在各种节日给我发短信,没有在我生日那天在开会的中间给我拨电话,也没有一直追询我在欧洲的行程,我其实真的可以不用想起你,也不用想到和你再见的可能。
如果你没有能力帮助我再见到你或是忘记你,那么我只能够请求你,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
有时候,这样真的比较好。

Tuesday, January 11, 2011

不够爱你的证据

他们都说我不够爱你,证据是我没有抛弃已有的追随你而去。
什么时候爱情的度量衡只剩下为爱走天涯的勇气?
神经病。
难道没有人了解真实生活中的爱情不是童话吗?
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无法居住在没有Prada精品店的城市这一事实,而你申请了三次调职都没有成功,我们只好相拥道别,迈向没有彼此的未来。
要知道你爱上的我是那个会在巴黎不顾信用添置蛇皮高跟鞋的我而不是在巴塞尔新城区三家超市间比较葱蒜价格的我。
我爱上的你也和自己一样,有严重的虚荣心。我怎么可以让你放弃和世界最顶级建筑师工作的机会而来到这里盖起一座又一座没有想象力的大楼?
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可以让你失去自己,即便那是最糟糕的性格缺陷?
因为我当初爱上的不就是这么一个你吗?

Saturday, November 06, 2010

外套不见了

从巴黎时装周回来后的第三个礼拜,才忽然发现一直在穿的Maison Martin Margiela双排扣外套不见了。写邮件去酒店问了也没有,洗衣店也找不着,把衣橱翻开了也没看见。难过的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弄丢这件外套的。就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把对你的期待给随手放不见了。

Saturday, October 30, 2010

烂日子

开始过起了一种烂日子:有些事情再也不能随时向你报告,哪怕是多么有趣或无聊的事。比如开始有品牌借我衣服出席活动。比如我在编辑Jean Nouvel的文章而他坦承自己也许是个品牌。比如莫名其妙去参加中国设计师的时装发布会却被一群瑞士人包围。我必须克制自己不去问你还好否。冬天到了应该不会再游泳上班了吧。那天和你父亲的直升机之旅有没有让你想起Aviator。从此有些话我只能够和其他人说。但他们都不是你。

Saturday, October 23, 2010

人性的弱点

有时候觉得和你一样是那种没什么心肺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地就和你的妻成了朋友,虽然你会在必要的时候摇一下她的脚把我从和她交心的过程中摇出来。我们两个人肯定有非常相似的弱点,才会在这一切之后还是非常在乎对方他人无法觉察的细微感受的人。

WTF.

变成一个大人之后,我对许多事情开始失去耐心。会辞退旷职的阿姨。会问年轻的同事两个简单的问题直到他们觉得自己是白痴。会挂陌生人电话。会给电话公司服务调查非常差的评价。有时会忘记说谢谢。还有就是会说一些不是非常真心的话,也会挤出不是很诚恳的笑容。
就是这样子用一种WTF的态度在生活着。仿佛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优雅起来的理由。

逾期不候

三个月后我回到巴黎。我在季末购入的Lanvin蛇皮金属链带高跟鞋已经逾期,秀场上前排人士都已经换上Valentino 2010年秋冬镶铆钉粉色尖头低跟鞋。我是那么不被记得的一张脸,有一天我将永远从你生活中的舞台褪下,连记忆的淡出也说不上。可是你会记得那天下午,和我一起走在rue St. Honore路上我如何在Lanvin男装店地下一层的女装折价区以一掷千金的豪爽买下那么一双即将过期的高跟鞋。你不知道的是,我故意购物来伤害你并以此掩饰我即将失去你的不安。

需要

为什么不再理我?
因为单身之后就不再需要情人了。
我只是一直需要被需要。

Saturday, July 17, 2010

思念的长度

我的人生没有超过两周的度量衡。如果一定要试着把思念的长度拉长到一个月,刻度就会失去其准确性。
这样所有的一切就是虚构的了。

Monday, July 12, 2010

悲伤不断朝上

你知道为什么悲伤的人脸孔总是朝上?
因为他们要确保仅存的希望不会随着遗憾一起滚落下来。

2010 夏

2010年夏天我在巴黎购入了一双Roger Vivier酒红色方扣平底鞋、一只绝对会成为未来经典的Celine红色小号Classic Box Bag和一双Lanvin蛇皮春夏秀场高跟鞋。
这个夏天我用三个绝美的物件记录了我们在巴黎西照的阳光下局促的沁汗的沉默。
我们的日子是不是渐行渐远了呢?我们曾经交错的路线是不是不会再相遇?
我记得你依靠在白色的床上蓝色的眼睛反射出的清透的不完整的忧伤。我在从巴黎飞往上海的暗夜中用金汤力来浇息对一根白色万宝路的欲望。这一切会成为过去吗?
在这个高温的粘腻的夏日里什么让我觉得哀伤呢?
那就是当我在没有空调的American Apparel男装店里排队给我手上一条暗米色一条藏青色镶金扣复古腰带结账时,你孤独地坐在门口看着地图。我们总是在陌生的城市里报告过去几个月来在另一座没有对方生活痕迹的画面。
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抵御多少情感撞击的重量?我为什么对于说再见这回事总是带着不切实际的回避态度?
2010年夏天我在巴黎购入的每一样美丽的物件都因此毫不避免地有了遗憾。

Friday, July 09, 2010

fixing my life

Stephane带着满腮的白胡子走上Cafe de Flore二楼。原来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他告诉我:你知道吗,当你20几岁时,说搬家,买了机票两个礼拜后就从巴黎到纽约了,30几岁时,要再搬家可以是两个月内解决掉的事情,而到了40几岁,我用了两年才把在纽约的公寓、影棚、员工、物件、情感包袱等搬完,才把我的生活重新组装好。
我喝着cappuccino,心里跑过一排跑马灯:难怪胡子那么白了。
之后踩着滑板来见我的他用google map告诉我,怎么从Cafe de Flore走到rue Jacob的Isabel Marant专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