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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21, 2010

过于孤独的喧嚣

开始过一天喝超过两杯咖啡的日子。晚上偶尔想要抽烟。在派对上不再能够随性坐在VVIP区里。我必须再次诚实面对浮夸的自己,其实没有足够冷酷的能量。在这座硝烟四起的城市里有些人留下有些人成为需要急救的伤员。忐忑不安的我面对阵营的选择我当然想要加入比较酷的团队但是酷酷的团队也要选择队友。我言语贫乏心绪紊乱并且长期被剥夺掉睡眠的权利。在这个过于孤独的喧嚣中,我看着身边的人有我景仰的也有我所看不上的,忽然发现其实自己是一个没有创造力的人。
我的态度想法对世界的理解都那么肤浅,悲哀的是,我却已经连过上简单的好日子的能耐也失去了。

Tuesday, May 04, 2010

焦虑

我到底在焦虑什么呢?
没有死期没有稿子没有工作没有任务没有任何急迫性的问题,整个五一假期我在上海的新公寓里坐在阳台上看杂志喝咖啡我的猫就躺在我身边睡懒觉,一切是如此美好平静安稳,然而我依然焦虑不已。
只是到底在焦虑什么呢?
我只能说自己还不习惯全新的生活。节奏这么慢心思那么涣散我是不是年纪太大不再能够改变自己来适应别人呢?
这么没有生产力的日子我到底希望自己能完成什么呢?

Monday, April 26, 2010

你的声音呢?

朋友打电话来,哑着嗓子接了,她惊问:“你的声音呢?”
我笑着说被上海偷走了。
就这样,在上海的第二周人生,我毫无防备地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还有可以顺畅呼吸的鼻子。总是擤着鼻子说话,好像有种哭腔。当大家都问我习不习惯上海之际,我以为自己的身体最能说明一切。

Monday, February 22, 2010

有一件事

有一件事是这样子的:我觉得,我不是人。
在中国不是中国人,在台湾不是台湾人,在英国不是英国人。在马来西亚从来没有行使公民义务投票选出一个清廉政府,现在连税也不缴了。这样还算是个马来西亚人吗?
还有就是,我也不是拥有American Express Black Card或是航空公司飞行俱乐部白金卡会籍的地球人。当然更算不上是火星人了。

自从

自从blogspot与facebook、youtube一样,在中国成了限制级网站后,我就很少再像管先生那么多愁善感。不过E71手机的notepad里有这么几句话。

2009年11月29日,去意大利餐厅参加无聊的聚会时写下的:
我开始想写东西。关于一个出租车司机看见法拉利跑车那种单纯想要多探究一点点的心理。身边的朋友在和有妻子的男友讲电话,她的视野局限在那条无形的线上。我则站在一旁和等待着乘客的出租车司机聊天。师傅欣赏着自己这一生可能永远无法置入的Scuderia Spider却毫无挫败感。他说男人没有不爱车的,就像女人没有不爱鞋的。只是为什么当我站在鞋履界跑车级的Alaia高跟短靴前依然会有强烈的遗憾与对人生的失落感呢?

2009年11月23日:
我的生命只剩下非常当下的感慨:刚看了2012好恐怖。楼下有只流浪猫要带回家吗?明天上班要开会,我得早点到公司开会。猫咪西米一直在叫,她试图告诉我什么呢?

2010年1月3日,在The Opposite House的Mesh Bar里。我已经不记得上次一整天滴酒不占是何年何月了:
看见一对年轻的情侣,在酒吧里绕着亮灯的俗气的装饰性空酒瓶很认真地在看。看来即便是最无聊的事,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完成都会变得有趣。而落单的那个人就是不管看什么都会不顺眼。

Wednesday, June 17, 2009

我和我的小烦恼

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假装多久,还有要如何学着释怀。就想像小猫一样躲起来。可是到底在半夜三点还在喵喵叫的小猫心中,有没有想被抓出来,搂在怀中摸摸头的渴望呢?
把小猫从桌子底下抓出来后关在厨房里,结果第二天发现她尿了一地。难道这就是猫咪抗议的方式吗?那如果我也想要抗议,可以向小猫学习吗?

Thursday, November 13, 2008

对话

我总是去同一家餐厅点同一份餐点和饮料。看中医时,医师问我偏不偏食,我想我早中晚都吃不一样的食物,应该不算偏食。每天早上在Starbucks点Americano和咖啡泡芙面包,店员都知道我要什么,所以习惯了在那家店里只需要点头就好。今天早上他们来了个新店员,反复向我确认了三次点单。一大早要开口说话我感觉很不习惯,才发现原来我每天早上都在神游,自己和自己做跳跃式的对话。我起床后就在想一些关于内心依恋已经消失的状态,然后开始跳接,到三篇逾期未交的稿子。工作上总是有让人期待的事情,我最近爱上的浪漫派设计师即将来到北京,我在计划和他会面时应该穿些什么。对于自己的肤浅,我总是有那么轻盈的满足感,早上走下楼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重叠的影子我会偷笑。冬日的阳光那么明媚透彻,我想到我们一起努力花点时间与心思在一起消磨的周日,日坛公园里有带着装满零食的大袋子的年轻情侣,从假山斜坡爬上来,其中一人摔了一跤,站起来后拍拍屁股继续往前走。我们试过了,一切都没有朝着我们期许的方向前去,也许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条轨迹上。那就这样吧。让我们不要再尝试了。让我们都过个比较适合自己的生活吧。
如果说再见可以像独白那么简单就好了。

Sunday, October 26, 2008

天亮了

和你说完再见之后,和朋友转战两家酒吧继续玩到早上六点才回家。看见久违的晨曦的天色,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这一切。大半夜不睡觉,清晨时却没有意识不醒的酒精中毒。
我想念我和我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了。

Wednesday, March 28, 2007

我们以为自己在计划中生活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计划是没有用的。

3月15日到Luce Café去参加“告别冬天热红酒派对”,计划中包括安安静静地和一群朋友捧着用肉桂调味煮成的热红酒,一起聊起我们在不同的冬天街头喝到的温暖饮料。到了那里,Luce有异于平时的吵嚷,一群姿态高傲但让人参透不出他们骄傲之处的人们在酒吧里来去,没有组合的即兴舞曲音乐,掩饰不了这么一个告别冬天的晚上,是多么地让人想起城市中不必要的疏离。盛在塑料杯子的热红酒送来时,我还是没有计划地感到失望了——虽然之前我在市集喝到的Mulled Wine也都装在塑料杯子里,贪心的我期待在Luce这么一个地方,老板会用对待朋友的方式来招呼客人。

从告别冬天的晚会回来之后,公寓大楼的供暖系统就被切断;而北京也在计划以外开始降温。此后,不管我晚上喝再多杯咖啡、抽再多根烟、坐在桌前多长时间,也无法在计划的时间里完成稿件。记忆中我记得自己和朋友说过,至少应该对自己诚实,如果无法诚实,就无法言语。

有一天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却没有如之前看电影编剧计划的那样,慌乱失神以至应该匆匆忙忙地逃离现场。在计划失误的状态中,我继续生活,偶尔觉得身体里有一个早就被淘空的部分,又听见了不必要的空洞回音。

半夜听到外婆入院动手术的消息,我没有如同一个亲人般感到难过,却开始计划,如果要死,我希望自己死于肺癌,而不是家族遗传病史上的直肠癌。第二天晚上,我听了第88次Damien Rice唱《Accidental Baby》,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三行眼泪,之后就再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些不都是在计划以外的事情吗?我如何计划让自己成为一个凉薄却又充满爱心的人?我如何计划让自己成为一个肤浅却又深刻的人?我如何计划让自己成为愚昧却又有智慧的人?我如何撒谎却又保持诚实?

我该如何计划又让没有用的计划来让未来看起来有用?

Thursday, March 15, 2007

哀伤之池里,欢愉之浪在我无际脑海漂移

感伤的朋友从MSN传来一首英文歌的歌词,要听我对那如诗般歌词的诠释。我在一道难度设为“高”Sudoku解题的中间停下来,依照字面的意思似懂非懂地为她翻译了几句歌词。我和她在歌词的字里行间,讨论着到底歌词中的“哀伤之池”与“欢愉之浪”两个对立的象征之背后指向。接着她告诉我因为搬家而要告别拥有三年记忆的地方,孤身在一座不是家乡城市生活的她觉得自己好寂寞。聊着,我可以感受到在感情遇到挫折的她是多么地伤心,然而我在网路的另一端频频觉得无力帮助。

似乎是被诅咒的月份,身边至少有五个朋友面对感情困扰,就像一句老话:“所有快乐的家庭快乐的理由都是一样的;但所有不快乐的家庭不快乐的原因都各有不同。”把这句话篡改之后,运用在人类情感之上,似乎也是可以。我听着这几个朋友和我谈起他们的难过与伤心,意象上埋在柬埔寨树里洞口的声音似乎又从远处飘来,提醒着我,我依然懂得这些朋友们流泪的原因,不过如果我们可以选择,我们何其希望自己从来都不会懂得。

恰如朋友传来的歌词中其中一句:“哀伤之池里,欢愉之浪在我无际脑海漂移”,我没有听过这首歌,不知道歌手的声音里是凝重的鼻息声还是故作坚强的激昂,然而我一直想到朋友阿管在他名为“私人厕所”博客上的一些张贴,有些很旧了,有些则是三十分钟前才贴上的密码絮语,我读着一些他在好几年前写下关于自己在北京看到雪景的心情,或是他18岁时想当诗人的句子,才意识到他的私人厕所虽是作为他冲掉生活里看似无用的情绪的地方,却其实是一个哀伤之池。

在哀伤之池里,我们无可避免地要被终将退潮的欢愉之浪迷惑,以为只要听着浪声看着天空纯净的星星,就可以安稳地睡着,此生无憾。让人愤怒的是,当我们醒来遗憾还在,而伤口,在很久很久以后,还是会痛。

Friday, January 12, 2007

我该如何降落·Bern


好像梦一般的现实,2007年就来到了。北京在12月30日下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我开始阅读莒哈丝的《夏夜十点半钟》,并且重复聆听Damien Rice的《O》。在书中的夏夜和歌曲中的Eskimo里这么生活着,一直到1月2日回去上班。感觉应该是阴郁暗沉的日子,其实没有,因为北京终于下雪了,身边一些朋友就传简讯来说:“北京下雪了,心情不错”之类的。暖冬中大家都被年底来得最及时的雪给感动了,网路新闻里还拍下铺满雪的车窗上写着“北京下雪了”的照片。被白雪铺上地毯的世界,有风吹过,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外套经过,我从7楼的窗户往外看,似乎可以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是一种明信片般的生活场景,在一年四季中总有好几张这种画面:下雪时结了冰的北京后海,天蓝得不像话的伯尔尼城,在路上看到枯树枝长出新花苞的伦敦金融城,阳光下叶子饱满到像可以滴下油脂而另一边则是金属建筑反射出来自己身影的纽约下城,行道树下扫起纷纷落叶的任何一个街角。有时就在想,法国新浪潮导演侯麦拍《四季的故事》根本就不是在拍人与人之间的爱情而已,他是在拍世界的爱情,只不过世界的爱情终究要透过人类来说明。

在这短暂的安静中,脑海里切换着四季的场景,也想起了和场景相关的一些人事物。有些场景虽然不在当下可以重游,时间到了又会出现,只不过有些人却用一种“永远消失在生命中”的姿态,不见了。我想起3年前、5年前,我在四季的场景中面临的困境,比如说在旅行中害怕拎不动装了秤不出问题重量的行李;在刚发芽的樱花树下感受到幸福的快感却又焦灼于其将之消失;圣诞夜里在伦敦Golders Green一个明明就没有人没有灯的房子外,按了好久好久的门铃和拍了好久好久的窗户,却以为只要自己继续这么做,就会有人因为同情而前来开门。

在生命中不同时期的明信片生活中,我终究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降落,因我毕竟是生活中一个不具名的叛逃者。